盼了五年的团圆饭 叶奶奶笑开怀

2020-01-09 黄德欣、王燕玲
"外婆给你糖吃,饼干给外婆吃,祝外婆身体健康。"婆孙三人坐在床上,简单的几句话,却等了五年。(摄影者:郑专生 地点:连城县罗坊敬老院 日期:2019/12/21)
走出车厢,寒气袭来。冬至前一天的冠豸山动车站,行人匆匆,多是回乡过节的游子。
 
不远百里 陪伴孤老过冬至
 
2019年12月21日,二十四位厦门慈济志工一如既往,搭乘最早的D6678次动车,从厦门赶往连城。下了车,他们拖着行李箱、肩负着大包小包,疾步而行,急盼着能够早些见到心中挂念的那些人。
 
对连城人来说,"冬至胜大年"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俗。家家户户忙着准备过节的前夕,当地志工亦走出家庭与厦门志工会合,与"罗坊敬老院"苦盼团圆的乡亲过冬至。
 
"爷爷、奶奶好!"步入敬老院,厦门志工李敏与王佩宁,快步走进叶奶奶的房间。一会儿为奶奶梳头,一会儿为奶奶贴风湿膏,一会儿为奶奶穿上新衣,宛如女儿回娘家一般。
 
"每天早上起床,梳头一百次,对身体有好处。"
"这边再贴一块,等一下就会热热的。"
"我们都是你的孩子。"……
 
似乎有说不完的话,叶奶奶笑着说:"这么关心!贴风湿膏,高兴又舒服。"
 
望眼欲穿 等了五年终盼来
 
七十八岁的叶奶奶出生寒门,从小被送养同样贫穷的人家。长大后嫁给一位穷汉子,生了四个孩子,只有一对儿女养大成人。
 
丈夫长期的家暴,夺去了她的左眼。她在儿子十四岁大时,离家出走,乞讨为生,从龙岩长汀流浪到罗坊。后来被一位跛脚的男人收留,日子依然苦,但总算有了落脚点,就这样过了三十几年。
 
邀约女儿回来过冬至的李敏希望叶奶奶在节日时,能带给她惊喜——她的女儿一家人回来团圆。(摄影者:李丽红 地点:连城县罗坊敬老院 日期:2019/12/21)
五年前,与叶奶奶作伴的男人往生了,在罗坊没有户籍的她没有任何收入,只能靠捡垃圾过着更困难的日子。村干部不忍叶奶奶居住在危房,让她住进了敬老院。
 
"女儿,四、五年没来我这里了!"叶奶奶听闻女儿要来看望她的消息,脸上始终挂着笑容。她走到敬老院大门口,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打开,还是一个红色塑料袋,里面一张纸,写着女儿的电话号码。
 
"到哪里了?"手机那边传来轻柔的声音:"在路上了,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。"叶奶奶心急的表情,即刻写在脸上。
 
"到哪里了?"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钟头,叶奶奶又给女儿打电话了。听到电话传来,"进了罗坊地界了,再过半个小时。"叶奶奶急忙走到路边,不时张望着。
 
等啊等啊,望啊望,又给女儿打了电话,传来:"三、四分钟就到了!"终于让叶奶奶安下心笑开了颜。
 
只见一辆车缓缓停好,车上下来了一对夫妇,手上抱着孩子。叶奶奶信步上前,拉着女儿的手领着回敬老院,一路上笑声不断。
 
"外婆给你糖吃,饼干给外婆吃,祝外婆身体健康。"婆孙三人坐在床上,简单的几句话,却等了五年。
 
叶奶奶的女儿丘女士表示,妈妈离家三十几年了,自己也是盼着要找到她。十年前,终于找到妈妈,就经常跟她联系了,她说:"能来看看妈妈就高兴。"
 
"妈妈在这里过得很辛苦,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助她!"尽管也知道妈妈的生活情况,但丘女士表示自己毕竟已嫁到别人家,家中也有公公婆婆,公公罹患癌症,还有两岁的小儿子不会说话,不会走路,四处求医,也检查不出原因,医院的费用还没结算,自己的日子也是苦……
 
天伦之乐 你们不叫也会来
 
吃团圆饭的时间到了,一盘盘芋子包、水饺,还有十道叫不上菜名的膳食,铺满了整个桌面。
 
叶奶奶的女婿尽管因工作通宵未眠,还是陪同太太来看望妈妈。他为丈母娘打了一碗菜汤,双手奉上。(摄影者:郑专生 地点:连城县罗坊敬老院 日期:2019/12/21)
叶奶奶的女婿尽管因工作通宵未眠,还是陪同太太来看望丈母娘。他为叶奶奶打了一碗菜汤,双手奉上,两人不禁相视而笑。
 
笑声未落,"好不好吃啊?"志工又来添菜了。不善表达的叶奶奶瞇着眼,笑着说:"好吃,好吃!谢谢!"
 
"这感觉与过年差不多,有亲切感,像一家人一样,吃吃饭,说说话。"一旁的丘女士一会儿喂孩子吃饭,一会为妈妈夹菜,笑脸盈盈。
 
"当然希望多看见妈妈,这个是我妈妈。不是你们叫了才来,你们不叫,我有时间也会过来。"睽违五年,她感恩有机会和妈妈像这样子相聚,表示,不用你们叫,只要有时间我们就会常回来。
 
听邱女士这么说,促成这温馨相聚的慈济志工李敏,格外欢喜。她说:"物资是有限的,能解除老人内心的那份苦,让她能够开心,是我们最大的收获。"
 
为人母,再贫穷也不让女儿空手归。任由女儿一再推却,叶奶奶硬是将一编织袋的物资让女婿带走。
 
相见时难别亦难,望着女儿一家人的背影,叶奶奶微笑着、挥着手,伫立了许久……
 
(文:黄德欣、王燕玲 福建报导 2019/12/21)